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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Our Daily Life in 300sec.【百日爷鹤day29】

玻璃杯上附着的水珠顺着杯壁滚了下去。
三日月宗近静静地坐在吧台边,他是还未开始营业的酒吧里唯一一个过早到来的客人。会议提早结束了,那么稍微早点来也无妨。

酒吧十分狭窄,顶多就能容下十来个人。灯光是黯淡的暖色系,角落里几个球状彩色玻璃灯在吧台和墙壁上留下斑驳的色块。唯一的工作人员兼老板是个纤细的青年,名字叫鹤丸国永。他穿着修身的黑衬衫和白马甲,正忙活着检点壁橱里贴满了各式各样标签的酒和必要的辅料是否还充足。

酒吧里还未放起渲染气氛的音乐,寂静中只有鹤丸倒腾东西的杂音。三日月面前摆着的酒已经在吧台上坐了许久,里面的冰块也早已化了一半。三日月一开始抿了两口稍稍尝了尝味道,之后就冷落了它。比起酒他还是比较喜欢茶。鹤丸随手把酒杯推到三日月跟前时似乎提起了酒的名字,不过他已经不记得了。好像是B打头的名字,又也许是W开头的。

他在以打发时间为由琢磨着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的时候,视线也没有从在吧台里折腾个不停的青年身上挪开过。又过了一会,鹤丸暂时从自己繁忙的业务中抽出身来看向三日月。

“我说了差不多再五分钟就准备好了啊。”他挑起眉毛,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后脑勺,“你再这么盯下去这里就要开洞了。”

“哈哈,是吗。开洞了就不好了呀。”三日月笑了,但也没有要收回视线的意思。

鹤丸叹了口气,又转过身回去继续清点起他柜子里排得满满的酒瓶,占满了一整面墙的架子上并没落什么灰尘,形状各异的酒瓶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不同的色彩。亮黄的,珊瑚色的,浅红的,色斑在投木质的架子上看着像是稀释的颜料,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算了,我知道就算说了你也不会反省。”

 

 

二十分钟前,三日月宗近还站在熄着灯的小酒吧门口。

他似乎来得太早了些,敲了好几次那扇挂着CLOSED标示的门才被有些粗暴地拉开。故意做得古旧的木框玻璃门右上角挂了一串小风铃,在有客人推门进来时便会叮铃当啷地响起来。

里面站着的鹤丸明显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挠了挠乱蓬蓬的一头白毛相当不爽地瞪了三日月一眼,却还是打了个哈欠拉着门侧身放他进来。

搞什么啊,这么早。我还没睡够呢。等三日月进来后鹤丸边抱怨着边把门关上,风铃响了片刻便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门上的挂牌仍然是OPEN那一面朝着酒吧里面。

三日月面不改色地跟在鹤丸身后进了吧台里面小小的工作间,看着他脱下身上已经被睡得皱皱巴巴的宽大连帽衫,目光在青年后腰中央的那个新月形的纹身上流连了片刻,才慢悠悠地接话说,会议结束得早,看还有半个多小时你这边也就开始营业了,所以来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起得晚。再说了,我这里原本就没有什么规定好的营业时间,看我心情。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的鹤丸懒得去理会三日月那别有深意的视线,熟练地穿上工作用的衬衫和马甲。

但你每天也准时营业了。

鹤丸整理好了领带,正对着镜子拿梳子整理着头发,对三日月的评论不置可否。

一切完毕后他转向三日月,说我还要整理下,你别添乱。

于是三日月很是听话地去坐在了高脚凳上,坐姿端正,背挺得笔直笔直,看着像个在认真听讲的学生。鹤丸看他这样扑哧一声笑了,说你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还一脸严肃地正坐在吧台前,有客人来会被活生生吓出去的。

于是三日月脱掉了西装外套,它被鹤丸挂去了工作间里,然后松开领带。

嘿,再等一下吧,很快就好了。鹤丸告诉三日月。

没有窗户的酒吧像是个小小的封闭箱庭,鹤丸站在吧台里面,三日月坐在吧台外面。暖黄的灯光点亮了安静的房间,他们二人仿佛被工匠遗忘在八音盒里的人偶,只有打开盖子,转动发条,才会动作起来。

很快鹤丸就笑起来打破了这一幻象,他到底还是个静不下来的人,和三日月的对视每次都是他败下阵来。

好啦,你就别打扰我工作了。

也不知道平时打扰别人工作的是谁。三日月眨眨眼,他指的是先前鹤丸许许多多次的不请自来。鹤丸会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却带着兴奋至极而闪耀着的金色眼睛溜进他的办公室,然后给三日月讲一大堆新奇的事情,甚至还有几次趁着空闲把他给拐出去玩了,避开了整个公司所有员工的视线。

当时三日月想,他也许有魔法吧。

现在看看,鹤丸国永确实是有魔法的。

思绪转了回来,鹤丸正摆出认真反省的样子来,还规规矩矩地向他道了歉。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希望如此啊,鹤丸向他投去一个带着玩味的不信任的眼神。

 

 

于是三日月也确实没能按他所说不去打扰鹤丸。

“樱花已经开了,想和鹤一起去看。”三日月沉默了一会,开口却说起了与刚刚毫无关系的话题。

鹤丸眨了眨眼睛:“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是呀。”

“嗯——”鹤丸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深棕色的玻璃酒瓶,对着灯光确认了里面的余量,“那就去好啦。时间你定?”

三日月耸肩:“不,你定吧。我这边随时都可以为你空出时间来。”

“就算是做总裁也要敬业一点啊。”把酒瓶归位后,鹤丸转过头去冲他摊手,“很遗憾,我也一样,可以随时腾出空来。”

“我把你刚刚的话原原本本还给你。”

鹤丸挑起眉毛来:“嘿,我跟你可不一样,虽然这小地方也赚不了多少,但少开门一两天也不会让我没饭吃的。你突然翘班了,把整个公司都亏掉了怎么办?我可养不起你。”

“不会的。”

“唉,斯文败类的自信啊……”

悠悠的叹息悄然消散在酒吧狭小的空间里。

三日月也不反驳他,只是坐在那里,笑着看鹤丸继续做他营业前的准备。鹤丸这会开始被他盯得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了,叮叮当当地又折腾了一会他那些珍贵的酒瓶子,无奈地又转回来看他。银白色的发尾温顺地搭在他的肩上,挡住了喉结。鹤丸的长相与他本人张扬随意的性格差得确实有点大,这样的落差总是能吓到那些第一次和他打照面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很受客人的欢迎。

“那……你哪天想翘班了,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吧。”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是提早一天告诉我吧,我可不想睡眠不足。”

“好我知道了。”三日月额外乖巧地点头,“你其实可以在车上补觉的。”

鹤丸不吃他这一套:“算了吧你,单日往返的公园游,能在车上睡多久啊。再说了,要是我不醒着,谁知道你会迷路到哪个国家去。”

“有GPS呀。”三日月一脸无辜,“说偏离路线也是人生未可预知的一环惊喜的明明是鹤。”

“我喜欢惊喜,但我可不想让它变成惊险。你那无可救药的方向感简直可以被列为世界未解之谜,我并不是很想去挑战它的极限。”

“那可真是遗憾。”

“你慢慢遗憾去吧,我就先不陪你聊啦。”鹤丸边说着,将最后的几瓶酒清点完毕,“托你的福,你可能还要多等五分钟。”

三日月的视线仍追随着鹤丸的动作,轻微颔首,低低地应了一声。

 

鹤丸动作熟练地将刚刚在检查时被自己略微打乱了顺序的酒瓶归位,将最不常用到的放回它孤寂的角落里。他看着那几瓶酒想了许久,又把它们领出来干脆放在了自己的工作台上。今天向客人们推荐一下,或者是用到每天不同的惊喜混合鸡尾酒里去试试看也不错。他连辣酱和芥末都加过了,并且效果拔群,大概没有什么是不行的了。

接下来他卷起衬衫袖子去把架子深处一段时间没用的几个玻璃杯捞了出来,准备重新清洗一遍。脏倒不至于,但总归是接了些灰的。鹤丸拧开水龙头,尽管已经入春,水依然冰得像是刚从千年冰川上融下来的。他早就习惯了,这个街道的小角落里似乎水温一年四季都这样冰冷。鹤丸一边洗着杯子,一边在盘算着待会要不要突然把手塞进三日月的衣领贴上他的脖子。

那样是引火上身,尤其是这时候。鹤丸得出结论,于是他决定安分一些。

 


酒杯里叠在一起的冰块坍塌了,其中一块撞上杯壁,发出了风铃一般清亮的声音。

三日月看了一眼那杯酒,斟酌了半晌还是将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小口。被化开的冰冲淡的酒精味变得稀薄,就像廉价餐馆里加了很多冰的可乐那样。他皱了皱眉,最后又将它放回了桌面上留下的那个圆形水渍上。

他以视线逐一清点起小酒吧里的每一件物品。靠里的那面墙上零零落落地挂了几个古旧的铁皮路标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上面标的都是美国城镇的名字,箭头被摆的歪七扭八,甚至还有一个是垂直向上的。三日月以前还没注意过上面都写的是哪些地方,他一眼就见着中规中矩的印刷体把“New Haven”标在了那个指着天的箭头边上。于是三日月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鹤丸的作风。角落里是那几个在酒吧里铺满了颜色的玻璃灯,头顶的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玻璃酒杯,他叫不上名字来,顶多能用形状来描述一下。

整个酒吧的装潢与他第一次踏入这里的时候没有变化,顶多在某些不起眼的旮旯里多出了些别出心栽的小装饰。吧台的角落里放上了两个瓷质的银喉长尾山雀,一只歪着小脑袋,另一只扭着头在整理羽毛。它们是这个月才添置的。紧凑的空间里被鹤丸塞入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什么风格的都有,放在一起却不让人感觉违和。

 

三日月想起他和鹤丸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鹤丸也穿着同样的衣服在吧台里埋头忙活着。

 

 

那天他有些感冒,还刚谈判完毕,经过这家不起眼的酒吧,便一时兴起地推门进去了。他以前没来过这种场所,也没什么兴趣,自然不了解行情。酒吧才刚刚开始营业,正在两瓶酒之间做着什么艰难选择的年轻调酒师看到他还有些惊讶,但随即热情地招呼了他。调酒师有着罕见的一头白发,眼睛是纯粹的金,好像眨眨眼就会落下星屑。他与三日月寒暄了几句,三日月才知道这里是他独自经营的,也算是个老板。三日月第一次来酒吧不知道该点什么,于是调酒师狡黠地笑着建议他试试本店招牌的惊喜混合鸡尾酒。

三日月没多想便同意了,调酒师很快将一个小小的鸡尾酒杯轻轻摆在他面前。杯子里装着诡异的红色液体,杯边上还讲究地插了一片柠檬。迟疑了片刻,三日月觉得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调酒师再怎么说也不会谋杀,便喝了一口下去。
这一口可不得了,他因为鼻子有些堵所以在入口前没闻出异样,而这所谓的鸡尾酒是伏特加和塔巴斯科辣酱的混合物。他被呛得不行,而始作俑者还笑眯眯地看着他。

啊,抱歉抱歉,我调的是不是太烈了些?如果冒犯到了您的话我立刻道歉。我给您重新调一杯,这次会是正常的酒的,我保证。调酒师十分诚恳地双手合十,给他递了餐巾纸并撤走了那杯酒。

三日月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调酒师就已经熟练地晃起了他的雪克壶。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清爽些?您看着挺累的,而且刚才与您对话我听得出来您有些鼻音。虽说这是比较极端的疗法,但应该很有效吧?

完全没想到对方如此细心,而且是出于某种意义上的善意而给了自己这么一杯充满惊吓的饮料。这么呛了一番,大脑清醒了,呼吸也通畅了许多。三日月原本就不是易怒或者斤斤计较的那种人,看对方态度并不恶劣,也就一边看着对方调酒一边与他聊了起来。

 

 

“想什么呢你,一脸傻笑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鹤丸正把把清洗过的玻璃杯一个个擦干,整齐地摆放到原木的架子上去。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短促音节,若是仔细聆听,还有些道不清的节奏感。

三日月看向他,语调里带着笑意:“我想起了蓝色珊瑚礁。”

那是鹤丸第一次给他调的酒。当然,不是那杯伏特加和塔巴斯科辣酱的混合物。

那杯蓝色珊瑚礁比三日月后来在网上查到的图片颜色深了不少,比起那种通透的天空蓝更接近于深海的蔚蓝色,中央还悬了一条切成新月形的柠檬皮。当时鹤丸见了他藏不住惊异的神色便咧开嘴得意地问,是不是很适合他。

鹤丸当然知道三日月指什么,毕竟他给三日月调蓝色珊瑚礁也就仅那么一次。那天以后三日月就经常来他的酒吧里坐坐,每次都挑酒吧刚开门的时候来,酒吧里安安静静的就他们两个人。他来了那么多次仍然不认得鸡尾酒的名字,反正落座之后跟鹤丸要当天的惊喜混合就好。鹤丸也没辜负他的期待,次次都给他弄出些新的花样来。当然还是有不少口味奇特的混合,不过至少没有第一次那杯那样难以入口。

“你还记得啊,真是难得。”鹤丸把最后一个杯子摆上架子,擦了擦手上的残留的水滴,“我还以为你的大脑构造记不住任何和酒相关的名字呢。”

“这不是记得你吗。”三日月失笑,抬起藏着新月的眼与鹤丸对上视线,轻声念出他的名字,“鹤丸国永。”

鹤丸又忍不住笑,他伸手去够三日月面前摆着的那杯酒:“得了吧,就你会撩。”

三日月看着他把那杯他记不起名字的酒收走:“怎么,这是要逐客吗?”

“什么逐客,你在还没营业的时候就跑来打扰我睡觉,我要逐客早在那会就把你踢出去了。”鹤丸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杯已经没有冰块的酒,透过稀释了的琥珀色酒液盯着他,“再说你根本就没打算喝这杯吧,冰都化完了可不好喝了。”

三日月接过鹤丸递过来的抹布,将酒杯留下的水渍抹去。

“都准备好了?”

鹤丸把三日月的酒杯也清洗干净后安置在架子上最后一个空缺上,向他摊手:“你猜呢?”

三日月擒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视线在鹤丸背后墙上的老式挂钟进行了短暂的停留,然后嘴角带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五分钟了。”

“是呀,五分钟了。”鹤丸由着三日月牵着他的手,单手撑着吧台凑过去蹭蹭三日月的鼻尖,那里冰凉凉的,他很喜欢,“你今天要待多久?别像上次那样一直熬到我关门结果上班没精神啊。”

“嗯……那就再待一个小时吧。”三日月很快地妥协了,当天的工作做不完的话他也没时间来找鹤丸。

“喝点什么?”虽然早就知道对方会说什么,鹤丸仍然习惯性地这样问道。

“蓝色珊瑚礁吧。”

“咦。”鹤丸意外地看了眼仍然笑眯眯的三日月,然后挠了挠后脑勺,“真是吓到我了……你可别以后天天都要这个啊,我会无聊死的。”

三日月帮他把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看着他绕到吧台外:“不会的。”

“你又记不住其他酒名。”随口回应着他,鹤丸叉起腰在店内进行最后的巡视。

“我会努力的。”三日月想了想,还是摒弃了这个选项,“可以问你。”

“也是……那就这样吧。”

风铃的声音响了起来,鹤丸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在凉爽的夜风中深呼吸了片刻。玻璃明亮的碰撞声似乎将酒吧里沉淀着的空气也洗涤得清澈透明起来,鹤丸很快又将喧嚣的世界关在了外面。然后他转身看向三日月。

“怎么?”
“忘记充电了。”

 

鹤丸顺手将玻璃门内侧挂着的小木牌翻到OPEN那侧朝外,然后靠上吧台与三日月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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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垒!!!!!

顺便诈个尸x

完全自我放飞的一篇,基本上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内容全部都是私心

想看这种作息时间错开的设定于是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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